跳到主要內容

【東京朝顏】06.儀式

【聯合副刊】2011.08.08

走過著名的大禮堂時,我問:「什麼時候使用?」「譬如開學典禮。」我笑:「大學開學典禮?」「嗯,那是重要的儀式。」311震災(核災)當時,我問東京朋友要不要前往南方避難,她說:「現在走不開,因為擔任兒子幼稚園畢業典禮的總召。」「什麼?幼稚園!」「是的,那是重要的儀式。」 但因為震災太嚴重,大學不僅紛紛取消畢業典禮,連入學式也取消了。

「開學儀式很重要,很多學生和家長是帶著榮耀來參加的。」不僅入學如此,畢業也是、入社也是、退休也是……這個社會需要的團體認同遠遠大過個人認同,透過儀式宣告人生階段的完成(或制約)不可或缺。

災區的復學一直延到五月才能開始,校長帶著在災難中倖存的孩子進行入學式,畫面感人又感傷。一向對儀式「無感」的我,關於這個社會對儀式的「迷戀」不是很能理解,但此刻我彷彿能透過儀式看見療癒與前進的力量。

也許我不喜歡儀式,是因為儀式的氣氛,那種缺乏重點、「只是儀式嘛」的氣氛,讓人覺得出席的人像個傻瓜。




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遲到的《眼淚》

其實我並不想一個人看《眼淚》,不只《眼淚》,像《不能沒有你》我也不想。就像自己在「 文藝知青 」時期訂了從發刊到結束的《人間》,卻從來沒有喜歡過裡面的世界一樣――怎麼可能喜歡呢?實在太沉重,沉重到每次拿到雜誌都「不快樂」,但裡面的專題看了一次就一輩子也忘不掉。這種具有「社運」精神的主題、無法言說卻永遠掙扎的人性,總是逼迫人去正視糖衣下的社會真實,無情的告訴你所存在的世界有多麼虛無。我對暴力的承受度很低,《不能沒有你》還說是以愛作為支撐的,但《眼淚》所要陳述的卻和國家權力加諸身心的暴力有關,所以更不想一個人看,因為希望當我把視線從不願觀看的影像上移開時,會有朋友在身邊。之所以一直提到《不能沒有你》,是因為《眼淚》其實參加了同屆的金馬獎,當令人驚喜的光采落在《不能沒有你》的同時,許多人就推薦我也要去看《眼淚》( 參看這個底下的留言 )。 然後是上映時Twitter上面一片推薦聲(Twitter真是個充滿「小左派」文青的地方)。接著雨漣又開始碎唸了,雖然當時很忙,但我說雨漣再碎唸下去我大概就會「不顧一切」的跑去看,結果阿潑立刻回說:那我碎唸一百次!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大家都在「瘋」《艋舺》,我卻一直惦記著《眼淚》的原因,雖然心裡知道它所觸及的東西我一點也「不、喜、歡」。 可是我還是錯過了。放映戲院在西區太遠又抽不出空,好不容易自己有空又找不到適合的人作陪,阿潑給我的司改會包場放映時間又太晚,被恐嚇「良家婦女」深夜出現在西區恐有「不測」,也不好意思莫名其妙找人陪我去看還必須送我回家(就算對方願意我也說不出口),直到下片前小花說要一起去看,最後時間還是兜不攏…… 所以注定我是要一個人看DVD了。在遲到的時間裡看《眼淚》非常「寂寞」,卻有一種恍然,因為發現片中所呈現的,也是「遲到」的眼淚。( 影評很多 )   看了之後我同意導演鄭文堂所說,有人認為《眼淚》的表達太沉重,可以「收」一點,但其實為了不「嚇跑」觀眾,並且將主題集中,他對於底層人物的痛苦已經是「收手」的了,電影中所呈現的遠遠不及真實存在的。在大量鏡射疊影鏡頭的運用下,少掉「灑狗血」的殘酷,我得以正視鏡頭直到最後(雖然刑求場景出現時,還是忍不住將眼光移開),那些看似「點到為止」的畫面適足以進入心底、擁有發酵的空間。 貫穿全片的靈魂人物:老刑警老郭、年輕警員紅豆、復仇女學生純純、檳榔西施小雯...

星巴克女生

【 自由副刊 】2010.04.14   我其實不太喝咖啡,也很少待在咖啡館,但在東京的夏日卻經常到星巴克報到。我所在的這個大學區咖啡店不少,但因為星巴克有庭院可以停單車,又有書寫桌,視野寬敞,費用中等(相對而言比台灣便宜),品項熟悉又多,都是選擇的優點。 之所以經常到咖啡店報到,只是不想一直窩在宿舍裡。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。譬如大熱天在台北我經常安心待在家裡,因為對這個城市的熟悉,即便不出門也可以想見人事物是如何律動的;也知道自己存在的位置、擁有的人際牽絆,已經像是卡進整個城市大齒輪裡的小齒輪一樣,就算生活進入「夏眠」狀態,其實也會自然而然的跟城市一起呼吸、滾動,不會真正的脫節。說穿了,就是一種根植的在地性。 但這種「根植感」在國外是沒有的,因為從來不屬於這個城市,自己的小齒輪本來就沒有卡進城市的大齒輪裡,如果又一直躲在角落,不奮力跳進大齒輪的律動,就彷彿不存在。不存在原來的世界、又不存在眼前的世界,就像掉入時空的黑洞一樣。想來有點令人戰慄。 我以客座研究員的身分在這個大學區生活,雖然如此,這個身分其實是一個沒有實質內容的頭銜,既不需要跟誰一起工作,也不需要定期跟誰報告,非常自由,也相對的非常「飄浮」。對人際關係很被動的我,既不想、也沒有積極去拓展人脈、快速進入某些社群,生活過得簡單再簡單。這樣一來,如果再不把自己趕出去,像小狗撒尿一樣留下「我在這裡」的印記,讓別人可以看見我、「指認」我,豈不是整個夏季的「人間蒸發」? 剛開始去星巴克,很自然的就用日文的外來語說了「コーヒー ラテ」(Coffee Latte),沒想到女服務員一愣,似乎不懂。我一時懷疑起自己的發音,但又試了一次。她恍然大悟說了聲「スターバックス ラテ?」(starbucks Latte),我才知道這是星巴克拿鐵的「正名」。 大概是因為排班時間確定的關係,之後我就常常遇見這個臉圓圓、老是充滿笑容的女服務員了。幾次看見我帶著電腦進門,她總是微笑帶著「妳來啦」的眼神,然後說:「スターバックス ラテ?」有時才在門口停車,她會開門出來說歡迎光臨,牽車離開時也會跟我說再見;有次在大雨來臨前到店,看見她正和同事在門外收傘,快速奔進店內,滂沱的雨勢立刻就到了,我們一同愣愣望著落地窗外的雨柱,忍不住說:「スゴイ(真驚人)!」 大學區的咖啡店人文氣息很濃,裡頭有各國學生或學者是司空見...

移轉

雖然被醫生警告不要再走多走快了,但因為天氣太好還是忍不住走了一下。 經過敦南誠品的時侯看見這個(←_←左圖):谷崎潤一郎+深津繪里的《春琴》,又想撲上去了(應該就只能想想,但好像到了年末想撲上去的東西很多的樣子XD)。不過是心情的移轉吧,這是一個好方法,用正面和讓自己開心的事來轉移對「所處之境」失去的熱情。開會時有種愈來愈孤單的感覺,彷彿看見許多沒說出來的言語在空氣中飄著,那種「既亂又散」的氛圍一直擴散著(沒人發現嗎)……但說不定都只是我的幻覺而已,真正什麼都不明白的是自己。畢竟我所無法理解的狀態也不僅如此。   職場的別單位出現了一個個人主持的、「研究○○的組織」(沒辦法一定要很委婉),幾次路過不經意聽見男主持人教導的主軸都很驚悚。驚悚一:「凡讀XX系的人都是無用之輩(認真)」!!!!驚悚二:「女人只有當上母親才擁有自信,那些當不上母親的就永遠得不到自信,什麼讀書、有成就都是假的、假的(有回聲……)」???? 我所處的世界是不是很驚悚啊。(抖~~) 這時忍不住要偷用一下bambi在神戶拍的貓(左),然後右邊是我的悠遊卡。 啊~~~為什麼動物打呵欠可以這麼可愛?要是我這麼做(好想)就只有慘不忍睹可說! coun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