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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東京朝顏】01.節電中

【聯合副刊】2011.07.04

震災滿兩個月的那晚,東京鐵塔重新點燈了,在節電百分之五十當中,燃起淡藍色小燈,稱為「哀悼之光」。雨天裡許多人撐傘駐足,怔怔看著這個東京地標,萬般心情盡在不言中。「節電中」是現在這個城市的共通語,小自個人店鋪、大至百貨公司,照明減半、霓虹燈減開、電器行關閉電視牆。電車站的手扶梯幾乎都封閉,只留下廂型電梯以供老弱、需要者使用。東京人對於輻射汙染已無能為力,但為了迎接夏日用電高峰的來臨,正全力自我節電以因應電力不足的燃眉之急。

兩個多月來,說不便是不便,說不得已也不得已,但東京人就用這樣的步調如常生活著。出入電車月台很自然的就走樓梯,光顧「燈光黯淡」的商店好像也沒什麼妨礙。

「習慣」之後回頭想,既然如此,當初為什麼需要這麼多電呢?如果「節電中」的生活可以如常生活,那麼,到底需要多少電才叫「足夠」呢?

繁華光影如警示般一夕熄滅,也許要等待的並不是「復原」,而是重生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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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運草(5.1更新)

強震後第二天,在家裡看新聞看得心裡悶悶的,決定出去走走。到摩斯喝咖啡時,店員微笑說:「今天日摩斯日。」所以給我一張折價券,然後一包幸運草的種籽。 我有點恍然,因為去年此日在台北我也剛好光顧了摩斯,然後拿到一份厚紙板製的資料夾。拿著幸運草種籽,彷彿撫慰了我的心一般。雖然匆匆離開,我把它帶回台北了。沒有綠手指的我,能把它養大嗎? 卡片打開是這樣的,看見來自各方溫暖的笑臉,以及充滿元氣的蔬果和農民。(對照著剛剛發生的大災難,有種被撫慰又感傷的情緒。)   然後這是栽種的說明(節錄),若冒出芽來我一定Po出來! 另外是,我忘記了,其實我不能帶種籽入境!大家不要出賣我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2011.3.30 它們現在長這樣: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2011.3.31 今天是這樣。 有長大。^^ 2011.4.10 今天長成這樣了。   2011.4.25 已經滿月了,它們的樣子。(這個品種似乎跟台灣原生種的醡醬草不太一樣。)   2011.5.1 看到了嗎?出現小小四つ葉!!!  

遲到的《眼淚》

其實我並不想一個人看《眼淚》,不只《眼淚》,像《不能沒有你》我也不想。就像自己在「 文藝知青 」時期訂了從發刊到結束的《人間》,卻從來沒有喜歡過裡面的世界一樣――怎麼可能喜歡呢?實在太沉重,沉重到每次拿到雜誌都「不快樂」,但裡面的專題看了一次就一輩子也忘不掉。這種具有「社運」精神的主題、無法言說卻永遠掙扎的人性,總是逼迫人去正視糖衣下的社會真實,無情的告訴你所存在的世界有多麼虛無。我對暴力的承受度很低,《不能沒有你》還說是以愛作為支撐的,但《眼淚》所要陳述的卻和國家權力加諸身心的暴力有關,所以更不想一個人看,因為希望當我把視線從不願觀看的影像上移開時,會有朋友在身邊。之所以一直提到《不能沒有你》,是因為《眼淚》其實參加了同屆的金馬獎,當令人驚喜的光采落在《不能沒有你》的同時,許多人就推薦我也要去看《眼淚》( 參看這個底下的留言 )。 然後是上映時Twitter上面一片推薦聲(Twitter真是個充滿「小左派」文青的地方)。接著雨漣又開始碎唸了,雖然當時很忙,但我說雨漣再碎唸下去我大概就會「不顧一切」的跑去看,結果阿潑立刻回說:那我碎唸一百次!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大家都在「瘋」《艋舺》,我卻一直惦記著《眼淚》的原因,雖然心裡知道它所觸及的東西我一點也「不、喜、歡」。 可是我還是錯過了。放映戲院在西區太遠又抽不出空,好不容易自己有空又找不到適合的人作陪,阿潑給我的司改會包場放映時間又太晚,被恐嚇「良家婦女」深夜出現在西區恐有「不測」,也不好意思莫名其妙找人陪我去看還必須送我回家(就算對方願意我也說不出口),直到下片前小花說要一起去看,最後時間還是兜不攏…… 所以注定我是要一個人看DVD了。在遲到的時間裡看《眼淚》非常「寂寞」,卻有一種恍然,因為發現片中所呈現的,也是「遲到」的眼淚。( 影評很多 )   看了之後我同意導演鄭文堂所說,有人認為《眼淚》的表達太沉重,可以「收」一點,但其實為了不「嚇跑」觀眾,並且將主題集中,他對於底層人物的痛苦已經是「收手」的了,電影中所呈現的遠遠不及真實存在的。在大量鏡射疊影鏡頭的運用下,少掉「灑狗血」的殘酷,我得以正視鏡頭直到最後(雖然刑求場景出現時,還是忍不住將眼光移開),那些看似「點到為止」的畫面適足以進入心底、擁有發酵的空間。 貫穿全片的靈魂人物:老刑警老郭、年輕警員紅豆、復仇女學生純純、檳榔西施小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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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會時說了超猛的話了,覺得空氣好像凝結的樣子。所以出來時有同事笑說:「好勇敢。」其實不是,勇敢必須要跟權力或實力在一起才有謀略,但是我都沒有。所以有些話總是在心中積壓積壓,想想就算了。這次也許是因為這半年來累積太多情緒的緣故,信賴的同事/朋友關係好像也有了缺口,有些自己在乎的東西原來對方沒有那麼在乎,覺得應該好好重整一下才是。進入忙碌的六月,大雨不停的季節使得樓上住戶整修後,危害我屋子的後遺症再度出現,從去年以來鍥而不捨的處理這件事,居然經過一年還沒結束。雖然跟朋友聊起這些亂七八糟的狀態,總有些搞笑的元素,但情緒的不良仍然反應在身體上,跑了幾次醫院,也是無可奈何。 所以最近一直想起這間咖啡屋,位於新富良野的「森の時計」咖啡屋,倉本聰劇本〈溫柔時光〉裡的咖啡屋。   來到「森の時計」的時候我還未看過倉本聰的作品,據說咖啡屋是為了拍攝〈溫柔時光〉特別建造的,之後真的留下來營業變成「名所」。當時不知情的我仍然感受了空間的安定力量,很想在這裡看盡窗外的春夏秋冬,覺得視野可以無限延伸到遠方,停滯的空氣也會被帶走。   後來看了〈溫柔時光〉,印象更為深刻,留在腦中的經常是老闆和死去的妻子在窗前喝咖啡對話的畫面。那其實只是老闆一個人而已,一個人,對著窗景,想像妻子、以及希冀救贖的溫柔時光。那個場景,配上平原綾香具有撫慰力量的音樂,實在無法不動容。   好像是在告訴自己,不想要「這樣」活著也沒關係,也可以「那樣」活著。就算有某些部分被放棄,還會有意想不到的部分被生出來。但,也許需要花些力氣去培養吧,所以我準備按下「暫停鍵」:   2011年2月至2011年7 月 ,我將重返東京。 (這件事許多人幫上了忙,當然也包括我的同事。剩下的就是要找兩個保人了。) 有耐性看到這裡的人,應該恍然大悟這才是本篇真正的梗!XD 沒辦法,我生氣總是無法生太久(好沒出息啊),低落情緒也不會留太久(雖然心裡受傷也需要復原)。但是低調的人生始終還是要低調。 2008年夏天至今,因為持續在報上「販賣」當時的生活,所以久未見面的人看到我總是說「咦,妳不是在東京?」這個假象應該會延續到明年變成真的吧。   「暫停鍵」會不會有救贖的力量我不知道,能不能擁有溫柔時光我也不知道,但只要人生還有「嚮往」之處,也就是生命力量的所在。 我只能、也願意這樣相信。 count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