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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克斯總動員

有人問我看不看動畫,推薦《玩具總動員3》。其實我是從小看動畫(卡通電影)長大的,所以什麼《小鹿斑比》、《木偶奇遇記》、《小飛象》、《睡美人》、《白雪公主》、《灰姑娘》……等迪士尼經典系列我都很熟悉。長大後這些卡通雖然再也餵養不了我(奇怪我也從來沒有王子公主夢,覺得只會騎白馬和接吻的王子真是蠢斃了啊),但是動畫電影仍然像是夏日的儀式般,是暑假必備的活動。大多數叫的出名號的動畫我幾乎都看過,但最喜歡宮崎駿和皮克斯。雖然走顛覆、KUSO風的夢工場系列也每每帶入新意,「小」成本的《冰原歷險記》系列也很精彩有趣,但宮崎駿和皮克斯在創意之中,總是有一種溫暖動人,會進入心底。宮崎駿動畫出現時,台灣未全面開放日語片(天!),我還是跟朋友去當時很受知青歡迎的MTV店看影碟版,第一部是《天空之城》。後來當然全部補齊,雖然宮崎駿在《神隱少女》後未再出現可超越的原創動畫,我對這位孜孜不倦、充滿熱情的創作者是充滿敬意的。 參觀過已經作為展覽館的吉卜力工作室,二樓兩個相連的小房間,展現宮崎駿和助手們伏案工作的空間,書桌前貼滿作者搔頭狂想的焦慮或焦急趕工的暴躁自畫像,雖然饒富趣味,但看著桌旁滿滿煙蒂的煙灰缸、牆上一天也耽誤不得的行事曆,我知道這張桌子所佔不到一坪的空間,就是創作者「自囚」的地方。創作時不得不然的「沉淪」、自虐般的痛苦和快樂,大概只有真正從事這種工作的人能體會:即使創造出無限美麗的夢想世界、提供歡樂,其實自己的生活未必這麼「有品質」。 記得幾年前皮克斯團隊接受訪問時說過,因為他們是一群錯過孩子成長、無法和孩子共享親子之樂的父親,所以只能將滿懷的愛放在動畫裡面,呈現父親雖總是缺席,但愛卻是毫無保留的存在。無獨有偶,2008年宮崎駿為五歲孩子創作的動畫《崖上的波妞》,也說明了想藉此片彌補未曾參與兒子成長過程的虧欠。 我確實注意過皮克斯的動畫,不管《怪獸電力公司》裡的毛怪和小女娃阿布、《海底總動員》裡拼命去拯救尼莫的小丑魚爸爸,《超人特攻隊》裡明明有些力不從心,還是想把家人都納在自己羽翼下保護的超能先生,以及《料理鼠王》裡過世父親留給兒子的資產,《天外奇蹟》裡老先生跟童子軍男孩的互動……都存在著濃厚的父子(女)或類父子(女)關係,清楚展現父愛的位置,反而母親的角色是相對薄弱的。 看到皮克斯的訪問,有種「果然如此」的感覺,忍不住就在心裡說:有喔有喔,我都有看見! ...

名店

回到平等院參道時很多店都關了,幸運的找了間還在營業的點心茶舖,坐下來,討論著MENU時,端茶來的青年忽然說起了中文:「需要幫忙嗎?」大家意外的看著他:「你會中文啊。」紛紛請他解釋MENU上的品項。其實最後也還是都點了來宇治必吃的「宇治金時」(就是紅豆刨冰外加一球牛奶霜淇淋,以及淋上最重要的抹茶糖漿)。等待的時刻我們聊起了本來想去的「中村藤吉」。 網路資訊發達的今天,去旅行之前大家多少會看些資料吧。諸如吃東西要去哪裡?買東西該去哪家?旅遊手冊、網站,甚至私人部落格都有介紹。這樣一來,彷彿可以安心,不會錯過該去的店,也不會踩到「地雷」,到時候回來也可以有共同分享的話題:我也去(吃)過了喲,那裡! 這些名店會愈來愈有名,也愈來愈具「代表性」,譬如去鹿港大家就買「玉珍齋」的餅、去台中就買「正宗太陽堂」,若是要送禮更是如此。帶回的伴手禮如果不是眾所周知的「名店」,也擔心收的人心裡覺得奇怪。所以,到宇治,大家一定去「伊藤久右衛門」買茶,吃「宇治金時」一定去「中村藤吉」,因為這是正宗名店啊! 我到宇治三次,也去買過「伊藤久右衛門」的茶,多半是要送人,因為不容易出錯。但我自己倒是買過其他店鋪的。通往平等院的參道上很多宇治茶舖,和「風光」的「伊藤久右衛門」相比總是失色許多。店面很樸素,店前擺著一格框一格框的茶葉,手寫紙牌標示著茶名與價錢,走過去的客人都可以取一些茶葉在手上聞聞看,但不提供試飲。通常主人也不太會出來招呼,就是在裡間處理自己的茶葉,等到客人決定買了才會走出來。 我買過兩家這樣「待客冷淡」的宇治茶葉,其中有一包沖泡起來茶香特殊美好,到現在還很難忘,卻早已不知是哪一家哪個品項了。 這次到平等院的時間稍微晚了些,帶大家搶時間先進「鳳翔館」(博物館),出來在院區漫步時已經將近五點。我來過三次平等院,還是很喜歡這裡,不僅環境優美,庭院植樹豐富優雅,坐落在中央的古蹟「鳳凰堂」姿態更佳。   (鳳凰堂的命名來自屋角的兩隻鳳凰)   過了五點,「中村藤吉」平等院分店已經停止營業,雖然遺憾,不過還好有這家店還開著,不然來宇治沒吃到「宇治金時」,大家應該會失望。只是,對於剛剛端茶來的青年就是在廚房製作「宇治金時」的人(我們從窗口可以看見他在忙碌),心裡都有著「這……可不可靠啊?」的疑問,加上這家店非常「家庭式」的擺設,用餐區也才小小兩桌,...

寶寶之路

【 聯合報/副刊 】2010.07.22   要離開東京那日剛好是星期天,早上從吉祥寺出門時已經看見許多年輕夫婦或牽著小孩,或推著娃娃車,從吉祥寺車站要往井之頭公園走去。日本也是少子化嚴重的國家,東京居住空間的狹窄擁擠更間接影響了生養小孩的條件,日本朋友跟我說,就算想多生幾個,也沒得住呀。所以,可以看見集體出現的「娃娃」們和年輕父母,也真是幸福的畫面。我自己雖然也是從小孩變成大人的,但是始終覺得小孩跟大人是完全不同的「物種」,而且絕非外表看起來那麼「簡單」。和小孩「狹路相逢」時我喜歡凝視他們的眼睛,然後在心裡幫他們配OS(旁白),譬如:「看吧看吧,我哭一哭就得逞了。」「為什麼大人總是要訓練小孩跟大人打招呼呢?我就是不想呀。」「嗯,我告訴你,抱著我的這位像好男人的是我把拔,但靠在他旁邊這位可不是我馬麻喔。」……當然我應該承認自己當小孩時恐怕也「不單純」,否則哪來這麼多「小人之心」? 但不管對小孩了不了解,我想沒有一個人會希望搭飛機時被小孩的吵鬧干擾。 出發前兩天我在網路上預先辦理登機手續,挑選座位時我稍稍遲疑了一下。之所以遲疑,是因為我選了一個前排靠走道的位子,正要按確定鍵時,看見在我前面的位子有一個附註,這個經濟艙第一排的座位,畫著baby圖案,並附註寫著:可以掛接娃娃床。這意謂著我的飛行旅程可能會有一個未滿周歲的寶寶在前座相伴。但因為前排靠走道的位子幾乎都被預訂了,我又不想往後坐,實在難以抉擇。「運氣不會這麼好吧?而且現在又不是假期。」我這樣想,就確認了。 在機場櫃台辦理登機時,看見一位年約七十的瘦小老伯,懷中揣著一個嬰兒,若無頭蒼蠅似的在幾個櫃台前遊走,一直到機場人員出來幫忙。這位老伯衣著不甚體面,或者可以說是有點邋遢,「爺孫」的畫面看起來有點奇怪。這時我心裡想的是:該不會…… 是的,這對「爺孫」就坐在我的前座。嬰兒一上機就哭個不停,老伯看起來對於哄寶寶不是很熟練,態度好像也不是很在乎。只是機械般的搖著寶寶,用日語說著不要哭不要哭。這時來了一位嗓門響亮、身材也高大,但服務甚為周到的中國籍女空服員(這個班機從東京起飛,經台灣飛香港),對著老伯說:「是不是餓了啊?要不要給寶寶泡個奶啊?」空服員使用中文,顯然知道這位老伯的背景。 老伯模糊應聲。 空服員又說:「我幫您泡吧?寶寶的東西在哪?」 老伯指著一個大袋子。空服員找著奶瓶跟...

風之花園

  說北海道不能不提攝影家前田真三和大編劇倉本聰。前田真三(1922~1998)是日本著名的風景攝影家,當他開始縱橫日本進行攝影計畫時,對於北海道美瑛山丘是一無所知的(相對的,世人對於美瑛山丘的特殊景觀也一無所知),原先也不打算在此停留。後來是因為在一位攝影同好的作品中,被一張以美瑛美馬牛山丘為背景的相片所吸引,因此在美瑛留了下來。透過他的攝影,讓美瑛山丘的特殊景觀聞名全世界,也使美瑛美景和前田真三永遠連在一起。 美瑛山丘無可取代的經典美景,就是在一望無際、波浪般起伏的綠色山丘上,聳立著一株、一雙或一排「孤樹」,直指向天。無論是在白天、黃昏,迎光、背光,都有不同的意境展現,也吸引著無數廣告拍攝者前來。1987年前田真三「拓真館」在美瑛開館,1998年攝影家去世,1999年同名攝影獎成立。       我第一次去美瑛是在夏日的花季,滿滿的遊客觀光團,熱鬧喧嘩。第二次去美瑛刻意選在花季來臨前的六月初夏。非常安靜的山丘,已經被夏日的綠色覆蓋,站在平緩起伏的山丘上,看著忽然拔地聳立的樹木身姿,非常可愛,枝葉隨風搖擺著,眼界與心胸似乎也毫無阻礙的被帶去遠方,該遺忘的都被遺忘,剩下只有心底的純淨。   為什麼大家蜂湧來到美瑛都是為了花田呢?只為了花田的人們,恐怕無法體會前田真三在美瑛山丘所拍出的感動。 倉本聰的劇本則為富良野帶來了人文的創作。倉本大師的作品很多,未必都以北海道為背景,但是他在1977年移居富良野之後,以富良野為舞台,所寫的北海道三部曲:〈來自北國〉(北の国から)、〈溫柔時光〉(優しい時間)、〈風之花園〉(風のガーデン),將他所擅長的生命思索、人生療愈的主題處理得深刻動容,明明談的是人生的至痛、不堪、悔恨、傷痕,卻如此溫潤、真切、感人,完全不灑狗血,但又毫不逃避,情緒最後總能得到釋放。彷彿是富良野的空氣與園田帶來了無需言說的慰藉力量,這應該是劇作家對自然美景懷抱的敬意與謝意。   三部作品拍攝的時候,都大手筆建造了劇中的場景,之後也都保留下來成為富良野的人文風景。其中長達二十二年播放的〈來自北國〉(1981-2002)可說前所未有,劇中「虛擬」的情節與情感,在二十二年間逐漸成為富良野的「真實」,那些充滿故事的場景也都成為富良野永遠的資產。但我最愛的仍然是 〈溫柔時光〉 ,故事裡的溫柔、風景裡的溫柔、...

鴨川納涼

沒有特別原因的話,我並不喜歡夏天到京都,而且還是在氣候不穩定的梅雨季。夏季的京都充滿祭典的味道,傳統樂音是從京都車站全日放送的,也許這就是旅客所期待的「京都味」,但正如京都大學的木津先生所說,歸於靜謐的京都冬日比較能嗅出京都原來的樣子,我也有同感,不過寒風蝕骨的天氣也許大部分的人無法忍受。 雖然霪雨不斷,但還好是在我離開後,在九州造成洪水的大雨才移到近畿地區。幾乎是我前腳踏出,大雨隨後就到,今天在新聞中看見金閣寺周圍的池水暴漲,金閣寺泡在污黃水裡的畫面,真是怵目驚心。 流經京都繁華地區的鴨川,是京都風情之一,川岸兩旁餐廳在夏日搭起納涼床、提供川床料理,晚間黃燈亮起、客人坐在川邊納涼宴飲的場景,更是京都夏日風情的指標之一。但下著陰雨,鴨川旁的納涼川床乏人問津,沒什麼店家搭出雨棚,也沒有擺上桌椅。川床的京料理價位從幾千元日幣到上萬元都有,旺季時最好事先預訂,有些店家無法接受臨時的客人。     只是我們體驗納涼床料理有一個考驗,就是川床都是跪坐的,不習慣的人坐不到幾分鐘應該就開始「東倒西歪」怎麼樣也不舒服,就算勉強維持到結束,難保站起來不腿軟。就算把腳伸直著坐,因為後面沒有靠背的關係,很多人腰也受不了。看來要體驗京都夏日風情也還是要有點「本事」才行。   在四条河原町的鴨川旁靠近祇園這邊有「南座劇場」,非常古色古香的建築是歌舞伎表演的場所。而公認為歌舞伎創始者的出雲阿國,曾在四条河原附近進行布施表演,所以就在南座斜對面的川邊橋頭有阿國的塑像。 我在橋頭站了一會兒,想起兩年前春天搭車經過這裡、朝向銀閣寺的方向往京都大學駛去,四周柳樹擺動、人車悠閒的景況,跟現下眼前所見萬頭鑽動、雀躍浮動的夏日空氣簡直判若兩處。果然啊,季節分明地方,總能顯現出不同的、四季的臉。 burleigh accommodation Counter

就是要歡樂

最近不知不覺變成日本旅行諮詢站了,年齡層和需求都有不同。其實來問我日本旅行事務的人還需要有點「勇氣」,因為我雖然去過日本不少次數/地點,但我又不是旅行業者,本身既不好為人師、又不具里長伯的服務熱情,「不相干」的人我一定裝傻不回答,至於認識的人(非熟人)「沒頭沒腦」的問題,譬如:「我想去日本妳的建議是什麼?」我的建議就是:「請你去找旅行社。」或者:「我想去日本妳說哪裡好玩?」那我還是會說:「請你直接問旅行社。」(真是個不親切的女人!)連自己旅行的目的、方向都不清楚,也不願意事先先做點功課,根本就沒有自助旅行的資格,那我也懶得回答(欸,到底在跩什麼)。不知道目的和需求我怎麼知道哪裡好玩?如果我說我最近去東京就是三晨晏起,然後出門隨意散步消磨一天就很快樂,一定被認為回答「沒誠意」,可是我就覺得「超好玩」呀。提出問題至少要有點「問題意識」(職業病?)吧,譬如「我想要東京親子之旅」、「我想要關西賞櫻之旅」、「我想要東京宅男朝聖地之旅」、「我想要去血拼」……等等才有繼續討論的意義。 不過,即使如此我也碰過窘境。譬如有人說要帶小孩去東京,問我意見。所以我說:「是親子之旅?」 他:「是的。」 我:「那就要去迪士尼了。」 他:「可是我不喜歡。」 我:「不過小孩子很喜歡。」 他:「我就是不要順著他,偏偏不帶他去迪士尼。只喜歡迪士尼都不懂得欣賞風景怎麼行?」 我:「……」(OS:不是說親子之旅?這位爸爸你可以再任性一點。) 一定要知道自己的「旅行意識」(又來職業病)才行,不然真的就交給旅行社,不要自己傷腦筋了。就算是「漫無目的、頭腦空空」的旅行也是一種「旅行意識」,不然如何計畫旅行?一個人還好,要是有同行者,沒達成共識就出遊,玩到翻臉回來也是正常的。一個人的旅行有一個人的玩法,結伴旅行有結伴旅行的優勢,家族旅行更有家族旅行的意義,隨團旅行就要有隨團旅行的「樣子」。重要的是心態必須隨之調整, 最近被問到最多的是帶小孩去迪士尼的問題,但其實我親近的朋友都不愛帶孩子去迪士尼呢。我自己倒是去過三次(包括L.A的),說不上特別喜歡但也不厭惡。迪士尼樂園本來就是一個販賣歡樂的地方,既然去了就融入其間,心情調到歡樂的頻道,就算知道出園之後有如夢幻泡影,當作暫時放空也很好。 只是有些設施的「梗」玩過一次就不再有新鮮感(這也是迪士尼活動與設施必須推陳出新的原因)。譬如到...

遲到的《眼淚》

其實我並不想一個人看《眼淚》,不只《眼淚》,像《不能沒有你》我也不想。就像自己在「 文藝知青 」時期訂了從發刊到結束的《人間》,卻從來沒有喜歡過裡面的世界一樣――怎麼可能喜歡呢?實在太沉重,沉重到每次拿到雜誌都「不快樂」,但裡面的專題看了一次就一輩子也忘不掉。這種具有「社運」精神的主題、無法言說卻永遠掙扎的人性,總是逼迫人去正視糖衣下的社會真實,無情的告訴你所存在的世界有多麼虛無。我對暴力的承受度很低,《不能沒有你》還說是以愛作為支撐的,但《眼淚》所要陳述的卻和國家權力加諸身心的暴力有關,所以更不想一個人看,因為希望當我把視線從不願觀看的影像上移開時,會有朋友在身邊。之所以一直提到《不能沒有你》,是因為《眼淚》其實參加了同屆的金馬獎,當令人驚喜的光采落在《不能沒有你》的同時,許多人就推薦我也要去看《眼淚》( 參看這個底下的留言 )。 然後是上映時Twitter上面一片推薦聲(Twitter真是個充滿「小左派」文青的地方)。接著雨漣又開始碎唸了,雖然當時很忙,但我說雨漣再碎唸下去我大概就會「不顧一切」的跑去看,結果阿潑立刻回說:那我碎唸一百次!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大家都在「瘋」《艋舺》,我卻一直惦記著《眼淚》的原因,雖然心裡知道它所觸及的東西我一點也「不、喜、歡」。 可是我還是錯過了。放映戲院在西區太遠又抽不出空,好不容易自己有空又找不到適合的人作陪,阿潑給我的司改會包場放映時間又太晚,被恐嚇「良家婦女」深夜出現在西區恐有「不測」,也不好意思莫名其妙找人陪我去看還必須送我回家(就算對方願意我也說不出口),直到下片前小花說要一起去看,最後時間還是兜不攏…… 所以注定我是要一個人看DVD了。在遲到的時間裡看《眼淚》非常「寂寞」,卻有一種恍然,因為發現片中所呈現的,也是「遲到」的眼淚。( 影評很多 )   看了之後我同意導演鄭文堂所說,有人認為《眼淚》的表達太沉重,可以「收」一點,但其實為了不「嚇跑」觀眾,並且將主題集中,他對於底層人物的痛苦已經是「收手」的了,電影中所呈現的遠遠不及真實存在的。在大量鏡射疊影鏡頭的運用下,少掉「灑狗血」的殘酷,我得以正視鏡頭直到最後(雖然刑求場景出現時,還是忍不住將眼光移開),那些看似「點到為止」的畫面適足以進入心底、擁有發酵的空間。 貫穿全片的靈魂人物:老刑警老郭、年輕警員紅豆、復仇女學生純純、檳榔西施小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