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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講貓的壞話》

雖然很想說點什麼,但想想還是算了,反正事情來了就是去面對。只是,愈是混亂就愈有種倔強想保有「正常生活」,不想因此取消或延遲任何約定的工作,也不想露出煩躁的表情。然後,「應該會過去的。」――也希望能一直保有笑容的這麼想。曾經在《旅行的顏色》封底寫下:「沒有人是天生堅強,看起來堅強,都是因為自己希望那樣,而努力做到的。」這其實是來自我的日劇啟蒙:柴門文漫畫改編的《愛情白皮書》中,經常有著溫暖笑容的主角園田成美說的話。過了二十年,這句話還是會撞擊我的心。所謂的努力,不是勉強,而是一種心意。這是我正面思考的力量。   來轉個彎。 這裡其實是要說Lun的新書出版了: 《講貓的壞話》 。有去國際書展的應該看得到。 雖然寵物的世界於我有些遙遠,但是像這個: 或是這個:   真有種純真的美好。 ( 以上圖片來自 http://www.locuspublishing.com/blog/no39/?cat=52 )  春天的時候,Lun會帶著新繪本的故事,到我的「讀指」來。 counter

睫毛膏及其他

【聯合報/副刊】2010.1.10 晚間從千歲機場到札幌的電車上,經過轉機、飛機又碰上大霧在空中盤桓折騰許久,已經非常疲累。而車上跟我一樣的人大概不少,所以有種昏沉的氣氛,只剩下車行鐵道空隆空隆聲在車廂內迴旋著。 我環顧四周,旅行者或返鄉者彷彿都有一種百無聊賴的心情,連交談都很沉悶,除了車廂內第一排那個單人座的女生之外。女生坐下來之後先是非常精神的打了幾通電話,然後拉開包包取出一個筆袋,從筆袋裡拿出一根根的睫毛膏,對著小鏡,專心在車上刷起來。刷睫毛膏需要專注與專心,眼睛撐大、手勢與手力都處在緊繃的力道上,女生染著黃髮、身上戴著叮叮噹噹的金屬鍊子,對照起大多數人的「失神」狀態,這個刷睫毛的女生散發出一種「不成體統」的神采奕奕。車程大約四十分鐘,刷睫毛的動作沒有停過,重複的上色、加長、捲翹,耐力驚人。 說「不成體統」,是因為在日本據說早已有「看不過去」的老先生投書,對現在年輕女孩這樣在大眾交通工具上大剌剌化妝的行為,非常不能茍同,覺得真是超不得體。 在電車上刷睫毛膏的女生大概不太能理解老先生的氣呼呼,既然在電車上看書可以,在電車上化妝就不行嗎?同樣是在做「自己的事」,又沒「吵」到別人,難道是因為看書比較高尚? 看來是理直氣壯的回應,但以上兩件事雖然都是「自己的事」,其實其中最大的分野,就在於你心中有沒有「別人」。有些事在房間做可以,在客廳就不適合;在家中做可以,在外面就不宜。在老先生的心中,像化妝這種類屬「整理儀容」的事,就像是衣服必須穿戴整齊才能出門一樣,衣衫不整直到車上才整理,也許沒「吵」到別人,卻「冒犯」了別人。 曾經有兩則日本女星的懷孕宣言吸引了我,吸引我的是她們回答了記者詢問對孩子的期望,一個說「希望他(她)成為令人感到舒服的人」,另一個說「希望他(她)成為能夠體諒他人痛苦的人」。我一看就無法忘記,因為這些期望裡都有「別人」。 也許有人說,「為別人而不為自己」的人生太辛苦了,大概顯示了日本社會的自我壓抑。但我所想不是這樣的,如果能夠,我也希望成為以上那樣的人啊。令人感到舒服的人,應該也會擁有讓自己舒服的人生,能體會他人痛苦的人也將懂得釋放自己的痛苦。 在進入職場將近二十年的此時,我第一次在課堂上遇見拚命刷睫毛膏的女生。對著桌上的小鏡,重複的上色、加長、捲翹,沒有停過。我說「請不要做與課堂無關的事情」,底下出現小小...

意外的禮物&開箱文

沒想到我也有寫開箱文的一天,因為昨天收到東西的時候真是太驚訝了。 元旦假期我跟來台灣玩的日本朋友S見面,轉收到一橋大學院生H君託帶給我的東西。 「咦,這是什麼?」我問。 「不是妳託H君的嗎?」S說。 「沒有呀。」我很狐疑。 「這樣嗎?他說轉交給妳,我以為是妳託帶的。」S也很驚訝。 「沒有,我不知道。」充滿困惑下打開袋子探看,剎時恍然大悟的笑了。  S問:「怎麼?怎麼?」 我又把袋子摺起來,說:「嗯嗯,我知道了。」然後就結束這個話題。   裡面是〈咕咕貓〉(グーグーだって猫である)原版DVD。看到時心中真是非常驚訝,又有點感動。   其實是2008初秋我要離開一橋的時候,〈グーグーだって猫である〉正要在東京上映,我打算去看這部電影( 事情寫在這裡 )。我不養寵物、也不是愛貓族,想去看〈グーグーだって猫である〉只是因為這個原創繪本是以吉祥寺人文、藝術生活圈為背景的,這也是我2008夏天的生活圈之一,所以覺得在離開之前看這部電影是個很好的結束。 最後沒看成回到台北,在信中跟H君提到這件事,說不知上映之後是不是很快就能在出租店看到DVD了。H君答覆說會幫我留意。然後時間過了半年,之間H君回台灣時我邀請他來跟「小朋友」演講;又過半年,〈咕咕貓〉已經在台灣上映,是2009夏天。許多事已時移事往。   接著2009年過去了,就在2010元旦假期,在我沒預想下,居然收到H君給我的〈グーグーだって猫である〉原版DVD!看見DVD的當下,好多記憶忽然迎面襲來。   其實電影在台灣上映之後我就看過DVD了,也分享過其中那些關於創作者的心情。我已經沒預想要擁有DVD,更沒預料H君記得這件事。即使如此,我收到這個原版DVD,還是有特別想要珍惜的心情。(H君也是我的「小朋友」,我的小朋友對我真好啊。感動。) 以下是開箱文。 這是盒子的封面與封底(愛貓人士看了應該很開心)。 拿出來後,裡面有DVD盒和關於電影的手繪本。手繪本裡就畫出了這部電影連繫的吉祥寺生活圈,並有人物介紹。 還有導演的話,以及原創繪本作者大島弓子的自畫像。 DVD有兩片。一片是電影正片,一片是幕後介紹以及花絮,有趣的是還放了拍攝中貓的NG畫面。 雖然如果不是有這麼多「前因後果」,這部電影也許並不會特別吸引我。但巧合的是,2009年倒數第二天我和bambi見面還談到...

2010新年快樂

謝謝所有陪我走過2009的朋友。 大家2010新年快樂!

2009歲末祝福

從聖誕節到年末,是想念與祝福的季節,與2008比較起來,我的2009不算好,有些困惑有些挫折,都要靠「正面思考」來補救。但當然也有好的,那些在生命中給予我幫助與溫暖的人、以及喜歡與被喜歡的種種,都進到心裡面去了。 只要是朋友都知道,我不嗜甜食。什麼「送花跟巧克力給女生絕不會出錯」的定律在我身上絕不適用。特別是花,拿到花的我總不知所措,拿著招搖過市嗎(既麻煩又不是我的作風)?放著不久又會死掉(插花壽命本來就不長),開始枯萎的花看起來總是很難受。而且我也沒有「綠手指」,送盆栽更會讓我無言。所以只有在過年我會買蘭花或水仙放在家中應個景,花店很難做到我的生意。   至於巧克力,因為很怕甜食,有時冰在冰箱匆匆過了一年,才發現它還「安在」,可見我腦海中根本就欠缺這類的辭彙,所以也無法記得。但是我並不討厭/痛恨甜食,看看櫥窗各式各樣的美麗甜點,幸福的感覺還是存在的,大家圍坐吃甜食的氣氛也很溫馨,只是我不太吃而已。巧克力的話我當然偏好苦味的口感,太甜膩的大概連一個都吃不下去。 但很奇怪,我覺得一年中最適合送巧克力的季節就是聖誕節了(什麼,情人節巧克力?哼哼,那肯定不瞭解我)。不知從哪一年開始,我總是在聖誕節收到巧克力,然後也開始送出巧克力給別人。也許是因為巧克力溫暖而甜蜜的形象很容易傳達歲末的感謝與祝福,所以很多櫥窗也把巧克力和聖誕樹擺在一起。 不喜甜食的我,在這個季節收到巧克力卻會有幸福感,因為可以一方面懷抱對方的心意,一方面將巧克力的祝福分享出去,絕對不會有「囤貨」的危機。 不知不覺,歷年來已經收到很多巧克力了,有些特別的盒子捨不得丟,大部分是Mary’s和GODIVA(後來才知道這品牌貴得驚人)系列: (GODIVA的盒子真是美麗!而Mary's通常來自家姊。) 這是今年收到的: 非常感謝那些給我祝福的親友,我也誠心的將這些祝福藉由巧克力的甜蜜與溫暖分享給大家。 我的大朋友與小朋友們: 歲末愉快! counter

智子

無疑的,今年我又收到智子的賀年卡了。從大阪到L.A、到新加坡、到上海、到回到日本九州,連續十多年沒有間斷;賀卡的全家福相片從小孩在台北唸幼稚園、到在美國唸中學、到去澳洲唸大學、到回到日本當獸醫,人一直在相片中長大、或變老。這樣的我們,從在台北分別後,十多年來沒有再見過面。 大學畢業後我才開始學日語,到一個「秘密」的家教班,那裡的學生同質性很高,大約都來自我高中母校和大學母校,菁英色彩非常濃厚。從小就莫名其妙在菁英圈子裡長大的我,比起那些「閃閃發亮」的同儕,最大的發現就是知道自己既不是菁英、而且一點也不特別。但還好因為是中文系出身,學日語佔了一點便宜,得以在這樣的班裡快樂的生存下來,每次上課都有種「開心的競爭力」,所以進度飛快。 日語班裡的同學大多來自法學院(有些現在已是政治檯面上「有頭有臉」的人物),只有我是文學院的,這個「稀有的」身分讓我多了許多機會,被詢問是否願意為日本公司派遣來台的人員與眷屬教中文。 研究生的我開始成為日本太太的中文家教,智子是其中之一,也是其中最開朗活潑的,總是一張笑臉。她勇於進入台灣的生活,對食衣住行任何東西都深感興趣,因此中文進步得很快。每次上課都有新辭彙要問,我也因為必須使用日文去解釋的關係,對日語的掌握也多了一些收穫。 兩年的時間像上課又像聊天一樣在笑談中度過。我開始忙碩士論文的時候,不再擔任家教,智子的先生正好也被panasonic總公司調回大阪,舉家遷回日本。原本以為我們的關係就此結束,沒想到卻開啟了長達十多年的賀卡情誼。 智子的賀年卡跟許多日本人的賀年卡一樣,都是以全家福相片製成的,然後印上簡單的賀詞,加上一些近況。但是智子每次都會在最後用中文手寫一些話給我。最初我認為是我們剛分別,所以她給予禮貌的問候與道謝(因為我收過不少像這樣「日本學生」的賀卡),也不以為意。但第二年我還是收到了,接著第三年、第四年…… 智子總是不忘記在最後補上手寫的中文,說她還沒有忘記。回日本才兩年,先生又被外派至L.A,兩年後被派至新加坡,三年後再被派至上海。日本外派主管條件優渥,看這些外派地區的重要性,顯然在公司是備受重視的。但相對而言,智子也必須不斷在異地建立家庭生活。 巧的是,不管L.A、新加坡、上海,華語的使用都很頻繁,智子很高興告訴我,因為在台灣跟我學了中文,即使英文不佳,她到L.A也馬上能跟台灣的僑民...

《不能沒有你》

會乖乖看完今年的金馬獎,完全是因為《不能沒有你》。雖然電影本身存在的價值不應/不會因為得不得獎而改變,但看到這部無法像《海角七號》可以「取悅」許多族群的台灣電影,得到最佳原著劇本、最佳導演、最佳劇情片時,不知怎麼有點悸動。我說無法「取悅」,是因為看完《不能沒有你》不像《海角七號》有很多「熱鬧」的元素可以即刻提供一起觀影的人討論,幾乎每個族群/年齡層的人都能在《海角七號》找到屬於自己的切入點,就算浮面,也很有「參與感」。但《不能沒有你》不行,看完後即使彼此都有感受,也都像片子選擇黑白呈現一樣,會沉、沉、沉入心底,所以只能暫時沉默。 在經歷過台灣新電影浪潮、熱情參與的青春時代之後,不知多久,我已經很少看華語片了。繼去年的《海角七號》、《囧男孩》,今夏會進電影院看《不能沒有你》真是受到雨漣的「感召」(是說雨漣總有看不完的電影特映會XD)。而與我一起看的朋友也很好,不然我寧可一個人進電影院。 雖然很多人說催淚,但哭點高的我沒有,只是不停想著,在整個事件裡,我會是什麼位置呢?武雄和妹仔的階層,對我來說如此陌生遙遠(不是口中說著「知道」或「理解」就可奢言接近與「體會」的),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可怕,雖然我們本來就不可能也無須體驗所有人的生活,但如果處在可能擁有「宰制權」的階層,去正視存在同一社會的「一邊一國」遠比政治上的一邊一國還要來得重要。因為社會有「一邊一國」,所以才有那麼多彬彬有禮卻偽善的知識階層。 散場後我聽見一位媽媽在跟國中的女兒說:「這也是沒辦法啊,那個爸爸生活條件那麼差,女兒總會『長大』,而且如果沒有法律保護,小女孩也許是被誘拐的也說不定……」 「我來決定什麼是你的幸福。」――這是標準知識份子對底層人物的「保護」姿態。但誰能決定別人的幸福呢?生命中「被決定」的東西愈多,與幸福的能量恰恰是成反比的。 得不得獎這種事本來就有很多「眉角」,我沒看過競賽的其他華語片也無從評價,但我想我們都喜歡《不能沒有你》最後一幕的停格,父女終於要相會的停格,所有的深意與深情,盡在不言中(雖然同場觀眾有人發出「啥米?沒啦?」的掃興聲)。明明可以是灑狗血的題材,愈內斂愈有力。那就是劇本和導演的「態度」。 因為再也受不了談台灣電影老是停留在《悲情城市》、《童年往事》,去年我推薦在日本的大學開設「台灣電影」的日本教授看《海角七號》,新學期他就把《海角七號》列入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