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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兩個月

五月十一日,災後兩個月。昨天有條件開放福島核災的災民一時歸宅,看看自己的家,取出一些東西。有條件的返家,包括時間的限制、輻污的防備,不得攜出寵物,然後每人發給一個70公分見方的塑膠袋裝想帶出的東西。災後終於能返家,許多災民心裡懷著緊張又激動的心情。看見還活著的寵物,寵物用疑懼的眼神看著「裝扮奇怪」的主人,不知該不該、要不要相認,但相認又如何,馬上又得分開……另外就是70公分置物袋的限制。「好多東西放不下。」「好想帶出充滿紀念的相本啊。」「怎麼辦怎麼辦?」災民說。真是令人感傷。

511的今日,東北的狀況仍然不佳,失蹤與避難的人口依舊難以數計,但在努力復興下,小學生終於能開學了。
 

復興之路非常漫長,即使是活下來的、未蒙難的居民,也都在艱辛的重建生活。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東北的物產,蔬果、米糧、以及酒類,都必須努力產出合乎舊日水準的成品,並且還要面對消費者心中輻污的陰影。電視節目也努力推銷東北的產品,東京店家也配合推薦東北的酒,並給予折扣優惠。
 

只是,雖然東京電車內都貼出了復興東北的宣示,要大家支持東北的夏日祭典、東北的蔬菜;不要過於自肅,盡量玩盡量買;然後要自我節電,多用扇子,買環保家電。但……我還是不敢買關東產的蔬菜雞蛋,去超市看到茨城、群馬、櫪木產,甚至是千葉,都立刻放手。(唉,我是外國人啊。)我的東京朋友雖然都「看開了」,倒也很能理解我的顧忌,紛紛幫我設想著方案,提醒我該避免的東西。連相約吃飯都要問:「願意跟我一起外食嗎?」

雖然511有點沉重,但也出現了「有趣」的新聞。日本的三麗鷗Hello kitty樂園要進軍大陸了,預訂2014年在距杭州不遠的安吉開幕,而距離不遠的上海迪士尼則將在2016年開幕,這樣一來,中國的蘇杭地區作為遊樂景點就更加熱鬧了,也顯示了商機無限、繁榮的前景。

之所以說「有趣」,是因為播報這個新聞之後還不忘損一下北京的石景山樂園。因為石景山樂園裡充滿了「仿冒變形」版的Hello kitty和白雪公主與七矮人,播報員說這下也好,本尊終於出現以慰遊客之渴,那些辛苦的「贗品」就可以休息了吧。就算是則輕鬆的新聞也可以嗅出其中的角力呢。

(怪怪的Kitty貓和怪怪的七矮人……)  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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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運草(5.1更新)

強震後第二天,在家裡看新聞看得心裡悶悶的,決定出去走走。到摩斯喝咖啡時,店員微笑說:「今天日摩斯日。」所以給我一張折價券,然後一包幸運草的種籽。 我有點恍然,因為去年此日在台北我也剛好光顧了摩斯,然後拿到一份厚紙板製的資料夾。拿著幸運草種籽,彷彿撫慰了我的心一般。雖然匆匆離開,我把它帶回台北了。沒有綠手指的我,能把它養大嗎? 卡片打開是這樣的,看見來自各方溫暖的笑臉,以及充滿元氣的蔬果和農民。(對照著剛剛發生的大災難,有種被撫慰又感傷的情緒。)   然後這是栽種的說明(節錄),若冒出芽來我一定Po出來! 另外是,我忘記了,其實我不能帶種籽入境!大家不要出賣我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2011.3.30 它們現在長這樣: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2011.3.31 今天是這樣。 有長大。^^ 2011.4.10 今天長成這樣了。   2011.4.25 已經滿月了,它們的樣子。(這個品種似乎跟台灣原生種的醡醬草不太一樣。)   2011.5.1 看到了嗎?出現小小四つ葉!!!  

遲到的《眼淚》

其實我並不想一個人看《眼淚》,不只《眼淚》,像《不能沒有你》我也不想。就像自己在「 文藝知青 」時期訂了從發刊到結束的《人間》,卻從來沒有喜歡過裡面的世界一樣――怎麼可能喜歡呢?實在太沉重,沉重到每次拿到雜誌都「不快樂」,但裡面的專題看了一次就一輩子也忘不掉。這種具有「社運」精神的主題、無法言說卻永遠掙扎的人性,總是逼迫人去正視糖衣下的社會真實,無情的告訴你所存在的世界有多麼虛無。我對暴力的承受度很低,《不能沒有你》還說是以愛作為支撐的,但《眼淚》所要陳述的卻和國家權力加諸身心的暴力有關,所以更不想一個人看,因為希望當我把視線從不願觀看的影像上移開時,會有朋友在身邊。之所以一直提到《不能沒有你》,是因為《眼淚》其實參加了同屆的金馬獎,當令人驚喜的光采落在《不能沒有你》的同時,許多人就推薦我也要去看《眼淚》( 參看這個底下的留言 )。 然後是上映時Twitter上面一片推薦聲(Twitter真是個充滿「小左派」文青的地方)。接著雨漣又開始碎唸了,雖然當時很忙,但我說雨漣再碎唸下去我大概就會「不顧一切」的跑去看,結果阿潑立刻回說:那我碎唸一百次!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大家都在「瘋」《艋舺》,我卻一直惦記著《眼淚》的原因,雖然心裡知道它所觸及的東西我一點也「不、喜、歡」。 可是我還是錯過了。放映戲院在西區太遠又抽不出空,好不容易自己有空又找不到適合的人作陪,阿潑給我的司改會包場放映時間又太晚,被恐嚇「良家婦女」深夜出現在西區恐有「不測」,也不好意思莫名其妙找人陪我去看還必須送我回家(就算對方願意我也說不出口),直到下片前小花說要一起去看,最後時間還是兜不攏…… 所以注定我是要一個人看DVD了。在遲到的時間裡看《眼淚》非常「寂寞」,卻有一種恍然,因為發現片中所呈現的,也是「遲到」的眼淚。( 影評很多 )   看了之後我同意導演鄭文堂所說,有人認為《眼淚》的表達太沉重,可以「收」一點,但其實為了不「嚇跑」觀眾,並且將主題集中,他對於底層人物的痛苦已經是「收手」的了,電影中所呈現的遠遠不及真實存在的。在大量鏡射疊影鏡頭的運用下,少掉「灑狗血」的殘酷,我得以正視鏡頭直到最後(雖然刑求場景出現時,還是忍不住將眼光移開),那些看似「點到為止」的畫面適足以進入心底、擁有發酵的空間。 貫穿全片的靈魂人物:老刑警老郭、年輕警員紅豆、復仇女學生純純、檳榔西施小雯...

星巴克女生

【 自由副刊 】2010.04.14   我其實不太喝咖啡,也很少待在咖啡館,但在東京的夏日卻經常到星巴克報到。我所在的這個大學區咖啡店不少,但因為星巴克有庭院可以停單車,又有書寫桌,視野寬敞,費用中等(相對而言比台灣便宜),品項熟悉又多,都是選擇的優點。 之所以經常到咖啡店報到,只是不想一直窩在宿舍裡。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。譬如大熱天在台北我經常安心待在家裡,因為對這個城市的熟悉,即便不出門也可以想見人事物是如何律動的;也知道自己存在的位置、擁有的人際牽絆,已經像是卡進整個城市大齒輪裡的小齒輪一樣,就算生活進入「夏眠」狀態,其實也會自然而然的跟城市一起呼吸、滾動,不會真正的脫節。說穿了,就是一種根植的在地性。 但這種「根植感」在國外是沒有的,因為從來不屬於這個城市,自己的小齒輪本來就沒有卡進城市的大齒輪裡,如果又一直躲在角落,不奮力跳進大齒輪的律動,就彷彿不存在。不存在原來的世界、又不存在眼前的世界,就像掉入時空的黑洞一樣。想來有點令人戰慄。 我以客座研究員的身分在這個大學區生活,雖然如此,這個身分其實是一個沒有實質內容的頭銜,既不需要跟誰一起工作,也不需要定期跟誰報告,非常自由,也相對的非常「飄浮」。對人際關係很被動的我,既不想、也沒有積極去拓展人脈、快速進入某些社群,生活過得簡單再簡單。這樣一來,如果再不把自己趕出去,像小狗撒尿一樣留下「我在這裡」的印記,讓別人可以看見我、「指認」我,豈不是整個夏季的「人間蒸發」? 剛開始去星巴克,很自然的就用日文的外來語說了「コーヒー ラテ」(Coffee Latte),沒想到女服務員一愣,似乎不懂。我一時懷疑起自己的發音,但又試了一次。她恍然大悟說了聲「スターバックス ラテ?」(starbucks Latte),我才知道這是星巴克拿鐵的「正名」。 大概是因為排班時間確定的關係,之後我就常常遇見這個臉圓圓、老是充滿笑容的女服務員了。幾次看見我帶著電腦進門,她總是微笑帶著「妳來啦」的眼神,然後說:「スターバックス ラテ?」有時才在門口停車,她會開門出來說歡迎光臨,牽車離開時也會跟我說再見;有次在大雨來臨前到店,看見她正和同事在門外收傘,快速奔進店內,滂沱的雨勢立刻就到了,我們一同愣愣望著落地窗外的雨柱,忍不住說:「スゴイ(真驚人)!」 大學區的咖啡店人文氣息很濃,裡頭有各國學生或學者是司空見...